2020-11-12T11:46:44+08:002020-06-03|In the Media, News|

中評社香港5月31日電(記者 張心怡)香港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榮譽教授、澳門大學社會科學院院長胡偉星接受中評社訪問時指出,十三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高票表決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關於建立健全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的決定》具有必要性和迫切性。他亦認為,目前香港問題已經成為中美角力的一個重要戰場,是美國遏制中國發展的重要抓手,但是,美國制裁難以打垮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未來香港發展會與粵港澳大灣區更加緊密融合,找到新的發展動力,講出自己發展的新故事。

胡偉星表示,維護國家安全是各國政府的天責,國家不被分裂、基本政治制度不受挑戰、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對任何國家來說都是頭等大事,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的政府不重視國家安全。正因如此,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國家安全法,例如美國制定了十幾部與國家安全相關的法律。

胡偉星提到,全國人大常委會於2015年7月制定並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它是一部國家性法律,理應在全國範圍內(包括香港)實行,香港作為國家一部分,也完全有責任和義務去維護國家安全。但是,考慮到“一國兩制”的特殊情況,這部全國性國家安全法律並沒有在香港實施。早在《基本法》起草的時候,中央人民政府出於對香港特別行政區的信任和尊重,特地在《基本法》第23條中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維護國家安全,在香港禁止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等七種行為。可見香港特別行政區有憲政責任和義務,通過《基本法》23條本地立法來維護國家安全。但回歸至今23年,香港依舊沒有立法成功,從現在的形勢來看,23條立法已經被污名化,以後很難一步到位完成立法工作。更為迫切的是,從“佔中”到去年的反修例運動,香港的治安環境越來越惡化,反修例運動中出現的黑色暴力,公開打出分裂國家、叛國、顛覆政府的旗號,外國干預越來越明顯,本土恐怖主義活動逐步升級,這些狀況使香港幾乎成為一個“不設防”的城市,急需有效措施“止暴制亂”。

“從‘一國兩制’實踐來看,‘止暴制亂’是一個非常實際的、急需要解決的問題。如果這個問題無法解決,就沒有社會安寧和穩定,就無法解決深層次矛盾,‘一國兩制’就沒有辦法行穩致遠。”胡偉星說。

談及“港區國安法”與《基本法》23條立法的區別與聯繫,胡偉星指出,兩者是由不同主體制定的法律,兩者有區別,但又相互聯繫。全國人大常委會即將制定的“港區國安法”是國家層面的法律在香港實施,其立法程序與23條本地立法不同,它由人大常委會制定,放入《基本法》附件三後在香港生效。“港區國安法”並不取代《基本法》23條本地立法。“港區國安法”主要針對顛覆國家政權、分裂國家、外部勢力干預和恐怖主義行為和活動,與23條立法內容有重叠,也有不同之處。可以預見,今後香港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既有全國性的法律,也有特區自行的立法,出現一個新的“雙重覆蓋”的模式。

胡偉星表示,“港區國安法”是國家層面的法律,香港是國家的一部分,本質上國家安全和特區安全是密不可分的。為了維護整體的國家安全,中央人民政府有責任從香港做起,落實在香港維護國家安全也是中央對香港全面管治權的一部分。“港區國安法”所針對的四類罪行(禁止分裂國家、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外部勢力干預、恐怖主義行為和活動),對維護中國整體國家安全來說是完全必要的,非常迫切的。而《基本法》23條立法是香港特區層面的自行立法,這個本地維護國家安全法的具體內容包括: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香港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禁止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本地立法需要經過公眾咨詢,最後由立法會完成立法程序,過程會比較長,但好處是可以在維護國家安全和公民權利之間取得一個比較好的平衡。

美國總統特朗普於北京時間30日凌晨在記者會上表示,將取消給予香港的特別待遇政策豁免,並制裁削弱香港自治的官員。對此胡偉星認為,目前香港問題已經成為中美角力的一個重要戰場。中美兩國進入大國全面競爭的時代,這是戰略競爭,它不光只有貿易戰和技術戰,還包括地緣政治、國家安全和全球治理問題,也包括美國在大中華地區對中國的圍剿和遏制,華盛頓利用大陸與台灣關係、內地與香港關係,對中國進行滲透和施壓。去年反修例風波期間,美國通過了所謂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已經為今後繼續介入香港局勢作出了鋪墊。

“但是,美國想通過制裁來打垮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它做得到嗎?”胡偉星表示,美國下一步要出的牌就是取消香港獨立關稅地位,美國的制裁會削弱香港經濟和國際金融中心的作用,但是無法徹底打垮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美國每年從香港賺取數百億美元貿易順差,香港有大量美國公司和8萬多美國公民,打擊香港就是打擊自己。美國的投行、跨國公司也不會因為政府一廂情願的要求而撤出香港,搬回美國,他們會客觀考慮香港今後的經濟發展情況,香港是否還能給他們帶來利潤,給世界經濟提供應有的價值。回看1997年香港回歸前夕,西方的雜誌以“香港之死“(The Death of Hong Kong)為題來預言香港的未來,但有目共睹的是香港沒有死,回歸20多年以來,香港並沒有衰落,經濟反而更加有活力。所以說,不能因為美國的言論就給自己造成一種恐慌情緒。

胡偉星強調,香港在金融、法制、對外聯繫、專業人才等方面還有較大優勢,香港背靠祖國,深度融入世界經濟。香港是亞洲最有活力的經濟體之一,在經濟發展方面也在不斷探索,重新定位。如果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或是經濟結構受到世界經濟結構變化的影響,它自身也會去轉型,以適應外圍的變化。未來香港將會與粵港澳大灣區更加緊密融合,找到新的發展動力,重新講好自己的故事。

“現在‘港區國安法’的立法細則還未公布,所以,很多香港市民的憂慮肯定大過信任,這是可以理解的。”胡偉星還提到,隨著立法的推進和相關細節的公布,再加上特區政府的宣傳解釋,相信越來越多的民眾會理解並接受。因為從長期來看,“港區國安法”會讓香港動亂的局面慢慢穩定下來,深層次問題逐步得到解決,一切關係也會漸漸捋順,形成發展的正能量,絕對是一個長期利好。

(文章轉自中評社,2020-5-31)